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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、音樂教室

 吃飯的時候, 棠雪拿著張報名表,對黎語冰說:“你不是說想和我一起報名唱歌比賽嗎?”

 黎語冰:“……??”

 “別裝了,你想給我拉提琴, 那天我都聽到了, 別以為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記得?!碧难┱f話時,張著手,細長的手指小幅度地動著, 碳素筆困在她的中指和無名指之間, 刷刷刷地飛快轉動。

 黎語冰看得一陣眼花。

 棠雪:“那我填上你啦?”

 黎語冰認為她這是在含蓄地表達懇求。

 他最近坑了她,良心上還是遭受了一點點譴責的, 現在她有求于他了,他沒裝逼就答應了:“填吧?!?br />
 棠雪填好報名表,問黎語冰:“我們什么時候練一下呀?”

 “可以抽飯后的時間,你想唱什么歌?”

 “我那天唱的《看月亮爬上來》, 我感覺挺不錯的?!?br />
 “不行?!?br />
 “唔,《告白氣球》呢?”

 “不行?!?br />
 “《小酒窩》?”

 黎語冰瞇著眼睛看她:“為什么要唱《小酒窩》?”

 棠雪感覺他挺莫名其妙的,“喜歡不行???”

 “不行?!?br />
 棠雪一陣無語,“黎語冰,這些曲子你沒一個會的?”

 “曲風不適合大提琴,你挑一首抒情的?!?br />
 棠雪擺了擺手,“我算是看出來了, 原來你大提琴拉得不怎么樣。行吧,你選你會的,我都行?!?br />
 黎語冰選了一首《但愿人長久》。

 ——

 棠雪在校家屬樓那邊租了一間音樂教室, 面積不大,在二樓。

 午飯后黎語冰提著琴跟棠雪一起來到音樂教室,上樓的時候,他看到她擠眼睛。

 “你緊張什么?”他問。

 “誰緊張?別瞎說?!?br />
 “你一緊張就擠眼睛,從小就這樣?!彼敛涣羟榈亟宜系?。

 棠雪朝他翻了個白眼:“嗯,我要和校園男神共處一室了,我能不緊張嗎?”

 “該緊張的是我,我要和流氓共處一室了?!?br />
 棠雪也不惱他,掏鑰匙開門:“您請吧?!?br />
 黎語冰有日子不拉琴了,宿舍隔音不好,而且大學生們的作息很多樣,任何時間段都可能有人在睡覺。

 所以他不管什么時候拉都會擾民。

 現在他要先把曲子練一練,找找手感。

 至于要怎么和棠雪配合——他并不覺得他們能配合起來。捫心自問,他水平有限,棠雪那山路十八彎一樣的跑調方式,他拉不回來,不被她帶偏就算他意志力頑強了。

 黎語冰練琴時,棠雪就坐在窗戶下看他,盤著腿,像個東北老太太。

 他長得真好看啊,烏黑英俊的眉眼,英挺的鼻梁,q彈飽滿的唇形,自然健康的唇色,有點像櫻花。

 他眼眸低垂,神態安靜。樂聲從指尖和琴弦上流瀉,音色低沉,渾厚,克制,曲調舒緩悠揚,讓人想到秋天寂寞的夜晚,和清冷的月光。

 棠雪托著下巴,聽得入迷,黎語冰不經意地抬頭,看了她一眼。她捧著下巴朝他露出一枚傻笑。

 黎語冰心想,傻子。

 然后不自覺地牽了下嘴角。

 他一首曲子拉完,棠雪朝他招手,“黎語冰,過來?!?br />
 黎語冰莫名:“干什么?”

 “過來?!碧难┮荒樕衩氐男?,繼續招手。

 黎語冰放下琴,走過去,棠雪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,“坐下?!?br />
 他坐在她身邊。

 兩人就這么坐在地上,背對著陽光,黎語冰看著地上兩人靠的有些近的影子,難得地頗有耐心,問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 “閉上眼睛,給你看樣東西?!?br />
 他依言閉上眼睛。

 身邊一陣摸索東西的輕響,然后,黎語冰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她捉住,眼睛看不見,觸覺就越發靈敏,她細長的手指扣著他的手腕,掌心的肌膚緊緊貼著他的肌膚。

 她掌心有些熱,這讓黎語冰不太習慣,反射性地稍稍抽了一下手,但沒有抗拒。

 直到他感覺到手上多了個冰涼堅硬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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